雲天河要開宗立派,他隻會打架,不懂得人情世故,也不懂黨同伐異。一門裡有人成了麵子,有人成了裡子,麵子永遠光鮮亮麗,流出的血,裡子得兜著,兜不住,那就是破宗滅門的下場。

那些都是後話。現在這三個年輕人隻想給自己的宗門起一個好聽的名字。

雲天河說,“就叫神劍門好了!”

韓菱紗忍住冇說話,柳夢璃不置可否,於是他們就真的建立了一個叫神劍門的修仙門派。

目前神劍門的駐地就在韓家穀,另有青鸞峰一座,壽陽柳府一處。三個年輕人滿打滿算就這些家當,不過對未來仍充滿信心。

雲天河打算教劍法,韓家村裡的小孩都想學,男娃都跟著雲天河,女娃跟著韓菱紗。神劍門如今就三門絕藝,純陽劍,太陰劍,神樂琴,得一能成人界絕頂。可惜都很難學便是了。

神劍傳人萬裡無一,若非心印法門,便是雲天河也當不得這傳人,而韓菱紗能得傳神劍,卻也是機緣巧合,天成的一段因緣,旁人卻難摹仿的。

神樂琴更是聖心聖法,除卻柳夢璃這唯一傳人,今後萬載或許都不會再有人能企及她的境界。

既然如此,便隻有退而求其次。

雲天河神思敏捷,創設劍法不過等閒,不過要另立文字卻非他所長,如他這般神劍傳人,天下劍理俯拾皆是,乃有劍化萬道之能。而於天下習劍者,對此間種種隻能高山仰止。蓋世人學劍,三重境界,能擇一而上方為坦途。以力禦劍者,下愚之人苦練不輟,十年可成;以氣禦劍者,賢能之人一以貫之,百年得道;以神禦劍者,雖朝夕即達,然唯三才兼備,時勢造化方可成就。

神劍宗草創,未嘗有力劍、氣劍法門,都需要雲天河摸索探究。他把自己研究的詩劍法教給孩子們,結果並無成效。

雲大掌門閉門苦思三日,創下《內氣搬運法》一部供弟子們修習,然而此功有口訣而無心法,未嘗能令初學者窺知門徑。此人又冥思數日,創《導引劍術》一部,由外化內,以動製靜,熊經鳥伸,意氣混元,果然一舉成功,頗有收效,如此這部通俗易懂的《導引功》便是神劍門傳承之基石。

韓菱紗見他為傳承之法終日苦惱,便暢言道:“天河,既然冇法教這些一無所知的孩子,不如你去找一些學劍的人,幫他們提高劍道,再由他們傳授本領給下一代的弟子。”

這聽著便是一個極好的辦法,雲天河想起當初在女蘿岩遇到的那位瓊華派弟子,此人劍法平平,但似乎是個可造之才,不如把他找來,或者把他們的門派直接合併到神劍門裡,那豈不是就有一套完整的功訣傳承了嗎?

他不禁為自己的想法鼓掌喝彩。

韓菱紗聽了之後大感頭痛,她本意是尋些江湖浪客,聘任為神劍門教習,“你這不是直接把人家的門派給滅了嗎?”

“是嗎?那冇什麼不好的吧?我又不害他們,還要幫他們呢。”

“天河,話不是這麼說,你想想,如果有人要來把我們神劍宗合併,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?”

“那得看他要做什麼。如果他和我想法一樣,我就同意,如果他想殺人,想讓我去殺人,我就不同意。”

“你看,各門各派都有理念之爭,你仗著自己厲害就把人家合併,那肯定是不同意的,就算是辦成了,隱患也不會消除。”

雲天河搖搖頭,“不是啊,每個門派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總有人會願意幫我的,我就和他們一起。就像我們的神劍門,如果你們想做彆的事情,不再幫我了,我也不會攔著你們。”

柳夢璃頷首道,“人心如水,並無常形,多是時勢造就,故而得道者多助。雲公子心懷蒼生,總有許多有一樣想法的人會願意幫他的。”

韓菱紗盯著雲天河,臉上似笑非笑,“那雲大劍仙說說,假如最後隻有你一個人了,你還會繼續這想法嗎?”

雲天河憨厚一笑,“會。”

韓菱紗便笑,“真笨。真傻。”她又歎一口氣,“你們啊,都是胡鬨,冇辦法,我人微言輕,隻好捨命陪君子咯。”

這廂議定,三人一齊去尋那瓊華派,一道赤金劍虹騰空而起,此去巍巍者,崑崙。

自古人間求仙者眾,修行之人擇一靈地而居。

海外有蓬萊三島,得東海靈氣之精脈,漂移不定,仙蹤渺渺,始皇求藥不成抱憾殘生。

中原有蜀山,數千年前神樹爆長萬丈,根係如垂天之雲,深入盤古之心,盤古之心輻聚周邊土石,成一懸空之山,是為蜀山,亦是清靈造化之地,世代有劍仙傳聞。

西域有崑崙,據傳為西王母所治,上達瑤池,下有弱水;有三界天,一曰涼風之山,登而不死,二曰懸圃,空中樂園,登之則靈,能使風雨,三曰上天,登之乃開仙。崑崙者,通天之路也,傳說若能受“崑崙天光”照耀,則能肉身成仙。自古方士聚集此間潛心修行,以圖登仙。

另有許多洞天福地便不贅述。

崑崙修士得天神遺存,乃立下傳承,而今有八派聞名,崑崙、瓊華、碧玉、紫翠、懸圃、玉英、閬風、天墉城,據說與天上仙界八宮照應。

那瓊華派信奉九天玄女,素以鑄劍秘術為尊。傳聞開派祖師得神女夢中傳法,創立人劍合一之道,另得賜“天珠”一枚調和氣象,接引清氣,故能於崑崙之巔,極寒之地,開辟一方暖春淨土。

瓊華弟子修身鑄劍,秉持正道,憑掌中三尺劍斬妖除魔,為方圓所在居民崇敬。

雲天河此人神目如電,一眼望儘三山五嶽,使一道劍虹行於青冥,神意遙遙投注崑崙瓊華,便望見莽莽玉山隆起,上映三界天,再上為仙神之界。人間崑崙如錐,天上神界如鬥,上下對峙,而中有隔斷即為三界天,一道清光自神界投下,直射崑崙之巔。

三界天外罡風如怒,輕易不得接近,曆來瓊華弟子妄圖登三界而沐神光得道,卻礙於高處罡氣烈烈,縱使禦劍亦不能上。而雲天河駕一道劍虹,乃精粹無質之體,穿山過石,透金分鋼也如等閒,即便罡風酷烈,此人依舊來去無礙。

瓊華眾修士遙望西南一道赤虹破空而來,其勢峻烈煊赫,望之膽寒,而袖中劍器鏗然齊鳴,便知來者不善。

瓊華第二十五代掌門夙瑤真人攜眾長老、弟子赴山門迎敵,又招來符靈百千之數並四大鎮山神獸聖靈傀像嚴陣以待。

雲天河此人自九霄而下,洞穿三界天,直抵崑崙之巔,來勢甚是凶狂,其人見眾修士齊聚山門,便徑至山門前按下劍虹,顯化形體。

眾人仔細觀瞧,那劍虹散去後走來三人,為首者是一俊朗男子,身長體闊,卻作白衣庶人打扮,眉宇間道氣盎然,雙眸神光迸射,顯然是功參造化之輩,其後兩位女子相隨,紅衣者揹負劍匣,氣度幽微森嚴,望之如皎皎寒月,無端叫人眉心發冷;紫衣者手捧箜篌,蓮步款款,姿容勝仙,得霜雪造化身形,容慈悲再塑靈神,好似天女臨塵,質高潔而不傷萬類,更是一位絕代佳人。

此三人皆非易與之輩。尤其那白衣男子一眼望來,萬劍齊喑,頗叫瓊華修士慌張騷亂。眾弟子中有一人卻是暗暗皺眉,心中驚疑,此人正是那慕容紫英,自女蘿岩一敗,耿耿於懷,夙夜不忘此辱,本擬潛心苦修一圖雪恥,卻不想叫仇人打上門來。

瓊華掌門夙瑤出列相迎,此人卻是個女流,一身宮裝,頭戴鳳冠,不似個羽衣坤道,恰如人間帝女。

“三位氣勢洶洶,此來我瓊華仙宗,既不曾奉上拜帖,又非相熟同道,如此咄咄逼人,卻有何貴乾?”

雲天河正要說話,身後柳夢璃卻先一步踏出,溫聲相詢:“敢問閣下可是瓊華掌門?可否告知尊號?”

“正是。吾乃夙瑤,忝為瓊華第二十五代掌門。”

“夙瑤掌門不要誤會,我們此來並非大動乾戈,卻也是聽聞崑崙瓊華聲名遠揚,乃天底下第一等的修行福地,便想前來拜訪,以結同道之誼。”

“既為拜訪,為何不見拜帖?”

“區區凡俗禮節,我等修行之人何必在意,故而此來並未準備什麼拜帖。”柳夢璃斂衽一禮,“若瓊華派不便迎客,我們自去便是。”

瓊華掌門蹙著眉頭,掐一個子午訣,開口送客,“各位來得不巧,我瓊華派意欲封山一年,不如待到來年開春,各位來訪時,我瓊華派必定掃榻相迎。”

韓菱紗此時忽得傳音給雲天河,“待會兒你們先走,我打算溜進這裡看看。”

雲天河一愣,亦是傳音入密,“你要做什麼?”

“這門派深處有一道劍意十分特殊,隱約吸引我前往。我打算進去打探打探,順便溜進藏經閣,把這門派的修行功法都偷出來。”

雲天河點點頭,“那你要小心。”他倒是一點冇覺得不好意思,野人對待功法、書畫一類的事物總是很灑脫,“咱們也拿東西去換。就用我寫的那兩本書好了。”

韓菱紗偷笑,“你倒是會做買賣。”

這邊瓊華派一致送客,雲天河又化一道劍虹捲起同伴,卻是打算到崑崙山上剩下七個門派那兒打打秋風。而韓菱紗則遁入太虛,倏忽便循著劍意感應來到瓊華派禁地。

卻說此地匿於山中幽穀,穀中斷劍滿地,凶煞滋長,生氣斷絕,又有魁召符靈巡迴,任何瓊華弟子嚴禁進入,此時正是正午時分,此地一片清寂幽深。韓菱紗深入禁地,卻找到一處封閉的石窟,大門緊閉,上有符籙封禁,靈力強大,等閒不能開啟。然太陰劍氣至虛至無,綿綿若存,乃天道以下第一妙法,區區符禁與雲霧無異,當即穿入門內。

那石窟內卻是一處奇特所在,沿通道蜿蜒而行,前有一重火穴,地火暴沸,熔漿橫流,並有一層石台漂浮,階梯連通,似乎是修行之所,再往前,卻又是一處冰眼,萬載玄冰封凍,寒氣深深斷人骨髓,此地中心佇立碩大玄冰一塊,其內隱約有一人形,而一把赤紅劍器正插在玄冰外壁上。

吸引韓菱紗前來的劍意便是這柄赤紅仙劍所發。

韓菱紗感應這一柄仙劍,隻覺其魂如日,劍意如怒,灼灼赫赫,陽炎沖霄,乃天下至陽之劍。卻不由念及自己手中的晦月劍,其質本極陰極寒,似乎隱約與此劍呼應。

太陰劍主暗忖:莫非這把劍器與我手中的晦月劍本是一對?卻為何又出現在這瓊華派中?晦月劍是野人家傳寶物,如此一來,他的身世與這瓊華派定有些說不清的牽連。

她見玄冰之內封凍了一人,此人與那赤紅劍器氣機相連,應當是劍主無疑,韓菱紗心知貿然取劍必然驚動此人,故而暫且按捺心思,劍虹一閃便遁出禁地,又往瓊華藏書傳劍之所而去。

雲天河三人來去匆匆,讓瓊華眾弟子多了一份談資,那慕容紫英心中緊迫,便決定加倍刻苦,深耕劍道,每日於劍舞坪習演劍法,直至筋疲力儘,便回屋沐浴更衣,往雲經閣觀閱道家典籍,每有所悟,自覺道行日進。此人實乃天資洋溢之輩,放眼人界修行之輩,年輕一代中如他這般已是佼佼。然而與青鸞峰上的野人一比,卻又黯然失色。

這一日,慕容紫英功行完滿,收劍入匣,周圍弟子上前求教,他亦耐心解答,隻不過其人性情冷淡,麵容肅重,難免叫人不敢親近,實則內心一派熱忱。此時節,他忽聞得一聲劍嘯,清銳俊雅,如琴箏之音,循聲望去,卻是一位道號璿璣的後輩弟子舞劍所發。

那璿璣卻是位純質少女,身體嬌俏,容貌喜人,對師叔慕容紫英極為憧憬,此時餘光一瞥,見慕容紫英麵有驚色,不由欣喜,愈法賣力舞劍,然而心亂神離之下,內氣跳脫,不論如何也再發不出一聲劍吟。

慕容紫英見她收劍,緩步趕到身前,略一點頭,“不錯,長進了許多。”

璿璣粲然一笑,“真噠?謝謝師叔誇獎,那個,人家其實還有好多不懂的地方啦,您再幫我指點指點。”

慕容紫英見後輩弟子人人奮躍,心中大感滿意,當即叫她細細演練。

一套入門弟子專研的八卦劍叫璿璣使來,法度森嚴,彆出機杼,儼然是浸淫多年的劍術老手。慕容紫英素知這位弟子的劍道進境,絕無此等本領,況且其用劍之時步伐滯澀,劍路混淆,應當是得了某位門派前輩傳授。

“這劍法是誰教你的?”

“師兄教的。”

慕容紫英一皺眉,“你師兄懷朔的劍法我是清楚的,中規中矩,他可冇有這等本事教你這些劍路,這些天有誰指點過你嗎?”

璿璣一撅嘴,卻是不依,“師叔你好嚴格,人家練的好你還不滿意。”

“並非如此,我隻是想認識一下你背後的高人,不想門中竟有這樣的奇才,能將一套入門的八卦劍練至如此水準。”慕容紫英細細回憶,同輩中似乎無人能做到,而瓊華派十餘年前一場劇變導致長老之位空缺,至今未能恢複,上一代弟子裡,也不曾有精擅八卦劍的前輩,莫非是隱藏在門派裡,名聲不顯的新進弟子?

一番盤問之後,璿璣隻得鬆口,“這是玄女娘娘傳授給我的啦。前天我去玄女觀祭拜,然後就聽到玄女娘孃的聲音,她讓我找一個僻靜的地方,把自己練過的劍法都演練一遍,然後她就指點我如何改進,玄女娘娘人可好了,還教我許多精妙的內功口訣,我才練了兩天,就感覺道行大進呢。”

周圍一眾弟子紛紛驚歎。

慕容紫英卻臉色陰沉,“一派胡言,分明是有賊人假扮玄女娘娘,要從弟子口中竊取本派心法,此事應當立即稟報掌門,璿璣,你隨我來。”

原來瓊華派法度森嚴,重要功法皆由師徒口傳心授,這讓大盜韓菱紗倍感無奈,這幾日她假扮隱士高人和九天玄女,很是讓一些心術不正的弟子欣喜若狂地把瓊華法門如實相告。韓菱紗是打算在瓊華派做幾天客,她愈發覺得這個地方不一般,有許多秘辛值得探究。

慕容紫英帶著璿璣去找到夙瑤掌門,將自己的猜想如實相告,掌門隻是吩咐他督查門派弟子,嚴令門人不得與陌生賊人交流,似乎並不想興師動眾把這個竊經賊揪出來。

慕容紫英再三陳詞,終究不敢違拗掌門懿旨,當即躬身領命。

此番門內督察,那些泄密弟子個個緘口不言,慕容紫英一番忙碌收效甚微,不由大感沮喪,然職責所在亦不敢輕忽攜帶,於是下令暫時封鎖玄女觀,令眾弟子互相監督,有形跡可疑者當立即上報,這一番舉措叫門內弟子對這位年輕一代領軍之人頗有微詞。

慕容紫英的行動讓韓菱紗有些煩惱,如今瓊華門內弟子人人自危,即便她再假托玄女之名,也無法獲取信任。好在這幾日她始終藏身太虛,不曾顯露行跡,故而還能繼續鬼祟行事。

卻說這一日她潛入掌門大殿,於機要密室內尋得門派秘辛,其中便有一處特彆記載,卻與禁地石窟內的赤紅劍器有關。

韓菱紗竊得密卷,於無人處展開觀閱:吾派第二十代掌門道胤真人以驚世之才,苦修終年,於晚年參悟以陰陽雙劍合合之力,攜派中弟子飛昇之秘法。自此,窮三代之人力、物力,終成羲和、望舒雙劍。

韓菱紗暗忖,“這陰陽雙劍,如此巧合,莫非正是那禁地內的那柄,以及我從野人處借來的晦月劍?一陰一陽,確實如此。冇想到這竟是瓊華鎮派的秘寶。”

密卷又書:陰陽雙劍需以人劍相合之法修練,數載方有所成。而雙劍飛昇之法,必輔強盛靈力,非人世苦修所能及。道胤真人不愧思慮深遠,曾夜觀星象,占一奇地,靈氣充沛異常,應能為吾派所用。奈何此為妖界,並不易與……吾派弟子玄霄、夙玉資質上佳,乃被選為雙劍宿體。曆三載,逢妖界以十九年為一週,再度降臨。玄霄、夙玉合雙劍之力網縛妖界,令其不可動彈,以引取極大靈力。而妖界頑抗,吾派與之力鬥,第二十四代掌門太清真人不幸為妖孽所害,引發戰局曠日持久,慘烈非常。

韓菱紗心思百轉,一時間更有許多疑惑,隻是密卷尚未讀完,隻得按捺不表。

後書:關鍵之時,望舒劍宿體夙玉心生怯意,更因私情,與其師兄雲天青攜劍而逃。羲和劍宿體玄霄獨力難支,令妖界脫離崑崙而去。此一役吾派傷亡過百,其中掌門太清真人、掌門首徒玄震、長老……

忽然一聲怒喝,“你是何人?為何在我瓊華駐地逗留不去?”

韓菱紗看得入神,耳畔響起人聲,登時吃了一驚,瞬息化作無形劍虹遁入太虛,而手中密卷便落在地上。

那出聲嗬斥者正是慕容紫英,此人儘忠職守,在此夜半時分仍舊往來巡視,因韓菱紗一襲紅衣,又在月下觀書,甚是顯眼。

慕容紫英見那賊人消失不見,頓知她便是多日來困擾門派的竊書賊,且此人衣著形體,十分眼熟,背後劍匣更加惹人注目,正是前幾日那三人中的紅衣女。

“當日壽陽外一彆,慕容紫英甚是想念,姑娘何不現身一見?”慕容紫英暗中掐了劍訣,背後劍匣隨時開啟,若韓菱紗就此現身,必有暴起一擊。然此人凝神感應,卻始終捉摸不到半分氣機,那人似乎隻是一個幻影,他在此佇立三刻,再三相邀,仍無人應答,便道那人已逃之夭夭,心中困惱不已。

慕容紫英將那人遺落的密卷拾起,略瞥一眼,皺一皺眉,把密卷收好,匆匆回稟掌門去也。

掌門夙瑤見他呈遞宗門密卷,登時心慌意亂,不敢輕忽那竊經賊,幾道命令下去,瓊華派如臨大敵。她又問慕容紫英是否看過密卷內記載的內容,答曰:隻瞥了一眼,確認不是門內功法便將其收起。

夙瑤語氣冷淡,“接下來一段時間,你便去思返穀閉關吧。”

那思返穀是瓊華弟子禁閉之地,是為了懲罰犯錯的弟子而設立。

“掌門,弟子究竟何錯之有?”

“你辦事不利,三番五次不能拿下那竊經賊,致使門派密卷外泄,又該當何罪?你自去吧,何時反省了再出來。”

慕容紫英沉默片刻,隻得躬身領命。